糖制少女像。

对自己写的文字又爱又恼羞,
雨天糖果店里迟迟没有人买去的
糖制少女雕像。
“希望今天的故事您能喜欢呀!”
作为个人账号,偶尔也会记录自己的生活,想和他人友好相处。

蔺留

其实年初写来的小东西,前些日子拾掇备忘录被翻了出来,她觉着有必要存一存,连同存下当时她抱着这小文章段子跑去朋友们时的小记忆。


当时的她扭捏起来,说,我写得是不是很糟糕呀。


她家兄长一边摸着这人的脑袋往下放轻力道压了压,搓揉起发丝叹口气说,别的毛病没有,就是太短。她徒弟则是硬生生把她夸了一通,说自己很喜欢这种描写,那语气让她隔着屏幕蹦蹦跳跳欢脱了半天,她想,就算是一种安慰,自己也被人温柔爱着。她最亲近的友人那边儿,一如既往把她吹上了天,说了画面感几句又想起来眼前这人是鸽子成精,话锋一转吓得她扑腾翅膀子掉头就跑。


那日,她被夸了一天,仔细想想,虽然没惨遭批斗,也算是真切的知道自己被人所喜欢了吧,好幸运。

想拍出天空,云、星、蓝色、白色、茜色、霞光…这是她无论何时仰望都会“呀”地轻呼一声的奇迹,可奈何这次实在是多了些难度。

她踮起脚,不算高的个儿头和太过普通的行动力让这个身影怎样扑腾着,都显得无济于事,可这麻雀一样聒噪的人总是赌气不服输的。这不,就如同她面对下午的抽奖活动那样脑袋一热,气得一跺地面再向远处跑几步,每一步都狠狠踩了下去,诶,或许我们该叫她声“家雀儿夜叉”。

事实上她已经为了图书馆上面的云彩奋斗了许久,在抱着书走出图书馆开始,起初是掏出手机蹦跳着,随即就本着观望四下无人为理由,大摇大摆地俯身趴在石阶扶手上,一度尝试着抱紧把自己牢牢固定在上面,可刚一伸直胳膊想拍她便“刺溜”滑了下去,她被这“滑梯”吓破了胆,大呼几口气给自己出窍的魂儿给捞回来,赶忙三步并两步逃了。

然后是前面的空场地,她不够高,怎么伸胳膊、甚至是脖颈都下意识跟着伸得可长也没得逞。再后来也不过是边后退边蹦跳的来回尝试,退几步跳起来试一下、再退几步又倔地举起手机拍、再退试试……

说到底,直到结束她也没拍出好看的、整片儿的云,只好垂头丧气地蹲在路边一张一张翻着拍到的天空。就在老杨树下,传来她倒吸气的一声惊讶。

“呀…!这张好像老电影,好啦,不亏!”

平时叽叽喳喳不安生的人,这种时候反而不想叫别人看见了,看见她偷偷在教室里举起手机,还连着数据线和充电宝。高高举着双臂,头却像是鸵鸟扎进了土里一样垂下来,硬是别别扭扭把手机半推半捧给窗户呈上去,狼狈又迫切地去想拍窗户外的景色。

她是不太好意思的,谁也不好意思瞅,这房间里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俗人,突然她这来一下子把自己吓成了只鹌鹑。她也不想啊、她也在意啊,可偏偏就是想照,然后赶紧把手缩回来,把手机塞进怀里捂着屏幕到处张望,再长舒一口气。

这是个平凡人,偶尔试探去留下寻常的景儿,却吓得跟自己做了间谍一般,可是做完以后她不后悔,还悠哉悠哉地给绿叶加了个滤镜,然后咯咯笑起来。

她觉得今天也很开心。